看见自己生命中看不到的世界

2020-07-26    收藏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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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自己生命中看不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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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读林怀民的《变形虹》时,并未察觉这是有关同志的故事,蒋勋的散文也使我感到视野的不同,后来我才明白文字背后的寓意。但即使尚未明白时,这些作品依然能够说服、感动我,因为他们是用艺术说服我。(注:蒋勋散文作品《欲爱书:写给Ly's M》、《祕密假期》、《因为孤独的缘故》在在展露男同性恋情怀。)

我由美返台后,大量阅读这些文学作品,文学总会引领我们去见到自己生命中见不到的世界。好比袁琼琼的短篇小说《自己的天空》,讲述女主角静敏遭逢丈夫外遇,从自卑自怜到自立自强的心境转变。读后我才明了女性的生活观点,这便是一种再启蒙。

1983年有两位女性作家的作品在《联合报》得奖,一是李昂的《杀夫》,写女性遭丈夫欺凌却始终求助无门;二是廖辉英的《不归路》,讲述女子无意中介入他人婚姻,在社会眼光和恋人之间无法自拔。这两部小说开创了台湾的女性文学,也让我们看见女性在两性关係中长期遭到边缘化、压迫、羞辱的历史。

直到1992年,女性文学、同志文学、原住民文学方渐臻成熟。邱妙津在1994年出版的《鳄鱼手记》中透露,想要纠正自己、尝试去与异性交往,我们可以在作品中读到那个时代的残酷。

透过文学,平等的看待人间

一旦阅读这些作品,我们的观点便开始产生变化。当文学作品感动了读者,我们便进入了作品的情境,这才惊觉,世界上并非仅有汉人、男性、异性恋的生活。

回到台湾之后,我认识了瓦历斯‧诺干,一位居住在台中的泰雅族作家。他告诉我,汉族的教育太成功了。他居住在东势的山区,汉语称当地的河流为大甲溪与大汉溪,这是他们部落所称的男人河与女人河。孩提时,每逢夏季山洪爆发,众人就会奔到河边去观看水势,年幼的瓦历斯‧诺干说道:「这多幺像是我们的长江与黄河呀!」日后忆起这段往事,他才意识到汉族教育的影响至深。

另一位达悟族的作家夏曼.蓝波安也曾提到,我们以为的一般教育,其实是带有汉人主观的价值。然而,文学要表现的便是生活文化的差异,恰巧因为我们不一样,因此我更尊重你。

当了解更多世界的样貌,我们会自然的欣喜参与其中,因此我从不缺席公民运动:同志、反核、白衫军、太阳花,我不可能沉默,既然不能沉默,我便参与。至少我们有一个共同价值能够共享,便是公民社会中的人文价值。

人文关乎我们如何平等看待人间。如同文学,将世界的差异性呈现在读者面前,令我们重新看世界,重新发现各自的差异,然后平起平坐的共聚一堂。

(本文摘自《向世界出发,走回真实人生》)

看见自己生命中看不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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