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相传(完结篇)‧木雕和编藤业走过春天‧跨越种族鸿沟传薪火

2020-08-02    收藏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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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相传(完结篇)‧木雕和编藤业走过春天‧跨越种族鸿沟传薪火百多年前,大量中国人南来谋生,有者从此在大马落地生根,间接也把中华文化带到这块土地,并流传下来。华族的传统手艺是其中一项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瑰宝,但随着时代的演变,一些传统手艺却因后继无人而面临失传的危机。槟城有两名木雕和编藤师傅有感于传授华族传统手艺的重要性,从几年前开始就招收学生以传承手艺,他们不但教导本地华人製作传统手艺,更不吝于教导友族同胞和外国人,以期华族传统手艺得以跨越种族鸿沟,在世界各地薪火相传。雕人像讲求神韵叶寿溪以技服人木雕是历史悠久的华族传统手艺之一,栩栩如生的木雕突显了师傅的精巧手艺。然而,随着物换星移,本地的木雕师傅已日渐减少。有鉴于此,槟城的乔治市世界遗产机构于今年展开的“手艺学园”计划邀请了木雕师傅叶寿溪走入校园教导中学生有关木雕传统手艺。现年68岁的木雕师傅叶寿溪出生于中国福建南安,他是在12岁时飘洋过海到南洋,从此在槟城扎根。成年后,他原本从事服装生意,直到中国文革时期,由于许多在南洋落脚的华人欲从中国引进神像到南洋膜拜,却因当时中国局势不稳定而苦无门路买到中国製作的神像。于是,当时年仅25岁的叶寿溪决定亲手雕刻神像,以便家中的香火能袅袅如昔。然而,在此之前,他毫无木雕经验,欲请教木雕师傅,对方却不愿赐教。在苦无对策之下,他唯有揣摩别人的雕塑品自行摸索,并研究雕刻技巧,过后才着手雕刻6吋高的神像。所谓“上天不负有心人”,积极自学的他最终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把神像雕刻得似模似样,身边朋友见了都讚赏有加,并请他帮忙雕刻神像。随着请他雕刻神像的朋友越来越多,于是,他也顺理成章地当起木雕师傅,并弃商从事木雕手艺。家具雕刻成艺术精品然而,好景不常,随着木雕神像的需求量逐渐下降,他过后只好出外谋生,转而投身家具雕刻行列,从此,他在木雕行业开拓另一片春天。当时,他经常配合顾客的要求,为原本单调的木材家具,如桌子、椅子、橱子或柜子等家具“加工”。经他巧手改造下,家具不再只是日常生活用品,而是予人赏心悦目之感的精緻艺术品。精巧的手艺也使他声名远播,许多顾客不仅点名由他雕刻家具,更有顾客为了缅怀祖先,而请他依祖先的人像照来雕刻祖先的半身木雕人像。“木雕人像很讲求神韵生动,因此,我在雕刻人像后都亲手自上色,从不假手他人。因若他人上色时拿捏不当,木雕人像将失去神采。”他对细节一丝不苟,使得他的木雕作品深受顾客的肯定。编藤注重精细沈舟波倾囊相授50年绝活技艺华人家庭里除了常见木雕神像和家具,编藤器皿也曾是华裔家庭不可少的日常生活工具之一。今年59岁的沈舟波是家中第五代编藤手艺的继承人,当他还在襁褓时,就跟随父母从中国远渡重洋到槟城,从此在这里落地生根,并继承家族的衣钵,成为好手艺的编藤师傅。他从9岁开始跟随父母学习编藤技艺,15岁时,他中途辍学,在家帮忙父母编藤。一根根的好藤,经他以巧手编织下,逐一变成实用的篮子、典雅大方的家具如桌椅和橱柜等。“以前,我曾编过4呎高的大篮子,那是旧时华人用来装米袋、货品等的器皿,一般上,他们都是以大篮子装上以上物品后,再利用船运把这些物品运回中国家乡。当时的华人也常挑着担子卖东西谋生,因此,我也编过许多担挑,其外形看似简单,但编起来倒是很考功夫。”虽然编藤式的大篮子或担挑如今已走入历史,但至今仍有人因为表演或装饰所需,而请他编製这些用具。他也曾用藤子编织过猫屋和狗屋,这些宠物小屋的外形设计比较独特,编织的难度更高,但都难不倒手艺精湛的他。先利其器再练刀功从事木雕业四十余年来,叶寿溪除了雕过神像、家具、人像,他也雕过印章、牌匾、堂号和神祖牌等,作品种类多样化。他曾雕过只有3吋高的神像,也曾于1998年为大伯公游行而破例首次用塑料雕刻比一般成人还高的大伯公像。由于手艺精湛,慕名而来欲向他拜师学艺的人亦不少,他也不吝于把木雕手艺传授予有兴趣学习的人士,以便木雕手艺得以流传下去。“传统手艺需要传承,因此,我愿意收徒并指导他们木雕技艺。我不怕学生比我厉害,因为我本身从不间断地学习求进步。”拿捏字体弧度营造立体感他认为,学无止境,因此,他一直秉持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多年来从未停止研究和学习木雕手艺。“你瞧!这个字体是否看起来很立体?这全是字体的弧度在光线的投射下让人产生的视觉感受。在雕刻时需把字体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能营造立体的效果。”他说,他是在经过多年的钻研后,才掌握到雕刻字体的诀窍。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不但锲而不捨地钻研木雕的技巧,更注重磨刀功夫。过去多年来,他使用了逾百把大小不一的雕刻刀来完成呕心沥血之作。“一把锐利的刀,是木雕不可或缺的工具。因此,我先教学生磨刀之法,然后再教他们雕刻的技巧。”刀要利,但安全还是第一。他曾在雕刻时不小心割伤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最终必须动手术来缝补伤口。“因此,木雕时得注意安全,且得心平气和才能雕出精緻的作品。”5年前,他开始招收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他们的年龄介于廿岁至五十多岁之间。今年5月中旬,他在乔治市世界遗产机构的邀请下到槟城哈菁中学指导学生木雕,而这也是他首次把木雕手艺传授给友族同胞。由于时间有限,当天,他只指导学生雕刻简单的中文字,好让学生可以在短时间内对木雕有基本的认识。当天共有4种印有中文字体的小木板,即“土”、“木”、“水”和“乐”供学生选择。虽然哈菁中学以不谙中文的巫裔和印裔学生居多,但他们依然乐在其中,拿起雕刻刀沿着中文字笔划为文化交融刻下深深的印记。圆形编织比较易学走过半百岁月,沈舟波不但从未因时代的蜕变而停止编藤手艺,反而不吝于持续把手艺传授给家族以外的民众,5年前,他更开始招收有兴趣者,以便把其编藤手艺倾囊相授。“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这编藤传统手艺可能会失传,因此,我想把这门手艺传授予学生,并希望学生在学习基本技巧后可以自行发挥创意,编织出更多样化的物品。”过去,他的学生以廿多岁的年轻人居多,他们多数因为兴趣而学习编藤。“只要有人有兴趣学习,我都愿意去教导他们。”外国妇女也拜师学编藤他所教过的学生不只是本地人,也有外国妇女向他拜师学艺。一般上,学生都会到他的店里学艺,之前,他也曾受邀到工厂指导员工编藤。藤製家具或器皿大致上分为圆形、四方形和椭圆形3种,每一种形状的编藤技巧都不一样。其中圆形的编织方法比较易学,也是初学者学习编藤必须掌握的入门技巧。今年5月中旬,他接受乔治市世界遗产机构的邀请到哈菁中学教导友族学生编藤技艺,为让学生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握到基本的编藤技巧,他指导学生编织圆形的杯垫。“编织圆形杯垫得準备12根藤,且须将它们分为6根藤一组并排着。学生必须先把两组藤交叉成十字形,每一组又再分为两根藤一个小组,并使用一根更长的藤沿着交叉点环绕3圈。然后穿过一个小组的上方,再穿过另一小组的下方,随着每一个小组重複以上动作。一个圆形杯垫逐渐成形。”这一天,学生们暂时收起平日好动调皮的一面,乖乖地坐在礼堂学编藤。编藤手艺讲求精緻,对平日鲜少製作手艺的一些男生来说,真是令人懊恼的差事,有者更是编了良久还是无法完成,但也有心灵手巧的男生快手快脚地编织完毕。虽然手艺稍微粗糙,却不失为认识华族传统手艺的一个好开端。学生心中话伊亚斯中四学生我不认识木板上的中文字,经同学解说才了解那是“土”字。我只用10分钟就完成木雕,只用5分钟就完成上色工作。木雕对我来说,是易学难精的一门传统手艺,雕刻时不觉得特别困难,但想要把木雕刻得好却不易。法扎哈中二学生之前,我曾在博物馆里看过木雕,这是我首次尝试亲手木雕。起初,我不认识这中文字,刻完后才知道那是“水”字。我的技巧有些失误,导致我用了30分钟才刻完一块木雕,但我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感到相当满意。莫哈末法扎中五学生我喜欢美术和手艺,这是我首次亲手编藤,我用了约半小时的时间完成二分之一的成品,编藤手艺也让我从中认识华族传统手艺。莫哈末阿明中五学生我对製作手艺有浓厚兴趣,之前曾跟学校老师学习编藤,当时因手艺不熟练而觉得困难,现在已掌握诀窍,因此,我这次只用45分钟就完成编藤工作,并藉此了解华族文化。/副刊‧报道:刘楚珊‧2015.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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